林纾的翻译奇缘

汇添富翻译公司 2006-2-23 14:23:53 深圳商报

中国十九世纪末出现了一位翻译外国名著的奇才，他就是不识外文的林纾（公元1852年至1924年，福建省福州市人）。光绪八年他中举后虽屡次会试失意，仍力学不辍，国学造诣深厚，当时以教书为生。他先后翻译了共计一千二百余万字的作品，包括英国、法国、美国、俄国、希腊、比利时、瑞士、西班牙和日本等各国作家的著作。林纾在中国近代文学发展史上的地位是极为重要的。他的译作打开了一扇窗户，使国人通过外国文学著作了解西方的社会生活，人民思想感情，人生观与价值观。钱锺书曾说：“林纾的翻译所起的‘媒’的作用，已经是公认的事实——接触了林译，我才知道西洋小说会那么迷人”。很多人知道，林纾的第一部译作《巴黎茶花女轶事》是在王寿昌协助下完成的。但是，林纾的好友魏瀚在引导林纾开始翻译并且给他长期帮助使其成为翻译家方面所起的作用，恐怕是鲜为人知的。

魏瀚，名植夫，号季渚（公元1850年至1929年，福建省福州市人）。福州船政学堂制造专业第一届毕业生，首批官费留学法国，进修造船专业之余，兼修法律并得法学博士学位。清廷钦赐工科进士。长期任福州船政总监工，即总工程师。北洋水师的军舰均经其设计制造、采购及赴国外监造。此后曾任船政会办大臣，广东黄埔水师学堂总办和中国海军造船总监等。林纾与魏瀚系至交好友。

1897年45岁的林纾，由于结发爱妻刘琼姿不幸病故，心情极为悲伤，因而到魏瀚的家中希望以友情消愁散心。这时恰逢王寿昌（公元1864年至1926年，福建省福州市人）到访，王是船政制造专业第三届毕业生并曾赴法留学，攻读文学与法律，魏曾给王讲过课，所以二人以师生相称。为了解脱林的丧偶之痛，王给他介绍了法国的一些小说，特别讲到小仲马的名著《茶花女》。林听后深为所动，很惋惜地叹息道：“可惜我不懂法文，否则若翻译出来让更多的国人能欣赏这部名著，感受女主角的善良和自我牺牲的高尚品德，该多好呀！”魏瀚立即从旁建议：“这好办！可以请寿昌将小说口译出来，林兄用中文笔录并加以整理不就成了吗？”魏瀚真诚地希望好友投入翻译后，不再受丧妻之痛的折磨。而且，将西方的优秀文学介绍到国内，也是他多年的愿望。林纾听后想了片刻说：“试试看吧！”

魏瀚趁热打铁，次日买舟载酒请林王两位友人同游石鼓山。王寿昌临窗而坐，手捧法文原本《茶花女》，逐字逐句、绘声绘色地讲述。林纾铺纸于几，全神贯注地一边细听，一边运笔如飞，用他那娴熟精练的文言文，书写成章。一天下来，颇有成绩，林纾信心大增。随后魏瀚专门为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书房，供作工作室。魏的住处为一幢临江而建的小楼，风景宜人，十分幽静。并安排厨房烹制可口饭菜，让他们安心舒适地在那里字斟句酌。魏常见到他们每译到缠绵凄惋之处都相对而哭，日后竟以此为谈资。不到半年全书译完，并经王、魏校对后，以《巴黎茶花女轶事》为名，由魏瀚出资，交福州城内最有名的书匠吴玉田印刷，印数100本。1899年2月正式出版。中国近代文学翻译史上具有里程碑标志的作品，也是介绍到中国的西洋小说中影响最大的一部作品，便以这种史无前例的传奇方式诞生了。

初印的100本分送三人的亲友，不料一经传出即供不应求。多家书局相继翻印，世间争相抢购，全国轰动。意外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林纾，不仅排解了丧妻之痛，更看到此项翻译的重大意义。为了能把译作事业继续下去，同时又仍然能靠自己的教学工作维持生计，经魏瀚介绍林纾去见杭州知府林启。林启字迪臣，其子林敦民是魏瀚的大女婿。林启于1896年就任杭州知府，政绩与口碑均极佳。他将林纾聘任于东城讲舍任教。在杭州居住了三年，林纾又翻译了不同语种的许多作品。1901年秋，林纾迁家到北京，仍然一边教学，一边译书。魏瀚的亲戚高梦旦任商务印书馆的经理，专门为林纾出版了“林译说部丛书”。林纾的名声大起，进一步鼓舞起他的翻译热情，终于成就了这位旷世翻译家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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